埃及:年轻的天主教徒:革命被背叛了,但未来是属于我们的
作者 Giulia Mazza inviato
马蒂妮,26岁,在开罗工作和生活。埃及的歧视问题,来自「明确界定的社会阶层」。在教会学校的平等、尊重和同情的训诲,使穆斯林学生受益。2011年的暴动后,军方掌权摄取了政权,这将需要50年才能抺去这些错误。

开罗(亚洲新闻) - 「一个更民主和更廉洁的埃及,清除贪污、浪费、污染、车辆,把卫生和教育放在优先考虑。因为如果我们生活的环境,在蚕食我们的身体,生产率和经济将遭受损害。教育本身有助于人们更富创意和文明,更有新的思想,以及尊重别人。」26岁的马蒂妮(Martine)是希腊天主教徒,对国家的未来有清晰的看法。她毕业于开罗大学的经济和政治学系,她再在法国进修一年后,现在一间美国公司当项目经理。然而,她对《亚洲新闻》说:「这将需要一些时间来实现,人们必须有耐心。在埃及,我们学会用简单的方法,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要争取,因为没有可能容易找到我们问题的出路。」

马蒂妮(左二)来自良好的家庭背景,也从未与伊斯兰教徒有过特别的负面经验。她说:「问题是埃及的社会阶层是清楚界定的。你来自什么背景,你在哪长大,这些影响到一个人所走的路。我生于赫利奥波利斯,这是市内一个幽静的地方,我入读了教会学校,许多同学都是穆斯林。在学校,我们学习平等,人与人之间没有区别,要有同情心,要尊重对方的宗教和思想。」她解释说,对此,这在生节细节上反映出来。在伊斯兰的斋月,我们基督徒也吃得谨慎。在基督徒的节日,如圣诞节、复活节,穆斯林也参加了弥撒,他们以尊重和在学校里展示大家都是一家人。」

她唯一不愉快的记忆,要追溯到她在七岁的时候。她说:「我上网球课时,有一个朋友是穆斯林,有一天她来找我,说:『我很伤心,因为你会下地狱。』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你是基督徒。我的父母说,基督徒会去地狱。』我跑回家,对着母亲哭着说了,母亲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而我也不要继续成为她的朋友。」她说,回想起来,母亲告诉她的也是错的。「如果那件事发生在今天,我会解释基督徒要具备什么,我们相信生命充满爱,那就算我们两个宗教的路径不同,我们都相信上主」。

如果你住的地方,发生着马蒂妮的经历,意味着你在一种"泡沫"中成长,迟早你都要面对现实。在她的情况下,这是在大学里。她说:「我修读法语,这是与法国的学校连结,我的同学来自类似背景。但当我上阿拉伯语课时,我遇到背景和我非常不同的人。有些来自封闭的社交圈子,其它的在家中自修。有些从未见过一个基督徒,又以为我们信三个神。我也收到传单劝告女生要戴面纱,更接近上主。」

马蒂妮和她的朋友们,不可避免地受到过去三年所发生的事所影响。她指出,在民主革命的首阶段,由2011年1月25日开始,是一场噩梦。她解释说:「穆巴拉克是我一生的埃及总统。他是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是,在大学生活中,当我开始学习经济学和政治学,我的思想打开了,改变了我对于国家发生的事。我看到一个独裁领导和许多不公义的现象。在2011年,我当时特别愤怒,因为在议会选举中[2010年]穆巴拉克的政党赢得98%的席位。这不仅证明了有明显的腐败,政权甚至连试图欺骗埃及人民都不做。当我与法国朋友们谈到这些,我感到羞愧和愤怒。」

随后,事情转变了。在亚历山大港一间教堂发生爆炸,几名基督徒死了,其中包括马蒂妮的朋友们。同时,有视频被上载到Facebook和社交媒体,见到有人在警局里遭受酷刑。她说:「人们,尤其是年轻人,开始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不再像父母一般沉默,年长一辈想要安全,年轻人却要未来。」

在穆巴拉克倒台后发生的事,连马蒂妮也感到混乱、不清楚、不能理解。虽然确认于2011年1月25日开始的民主精神,在她看来,埃及的「革命被背叛」,由很多其它趁着埃及政权没落和不稳定而受益的分子所支配。民族人物似乎都有一个更自由、更开放的意识形态,像穆罕默德·巴拉迪(Mohamed ElBaradei)却不足以对抗。」

肯定的是恒常存在,或者在幕后的,就是军方势力。「自从第一次革命,军队已经发挥作用。我怀疑穆巴拉克辞职,以响应人民的要求。我相信军方允许穆斯林兄弟会和穆罕默德·穆尔西(Mohamed Morsi)在2011年赢得了第一次民主选举。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向世界展示,他们真正有能力,而且应当给他们权力。」

事实上,「他们赢了,却犯了很大的错误,最终下台,但不是因为又一次革命。这使到有三千万群众上街示威,要穆尔西政府下台,这次是「软革命」。唯一可以迅速响应人民的要求是军队。这本来是一场真正的革命,如果军事当局扮演中间人的角色,促成消除穆尔西,其带领国家走向自由选举,以总统由人民选择和为人民服务。」

马蒂妮说,革命的背叛,由领导人所代表的一种意识形态,回归到军方掌权控制局面。在最后一次选举中,我投了空白票。因为我不信任任何一位候选人,我害怕军方的权力。我直言,今天我不大害怕了,虽然我仍然看到政府一些流弊,我想给这个政府一个机会,做一些好事。但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其实,虽然承认他们有经验,但是我们有同样的人、同样的面孔、同样的问题。埃及需要她的年轻人、新的语言和新的想法。这将需要至少50年,才能抹去过去所有的错误。如果继续以相同的药来治疗相同的疾病,在没有改善时,那么是时候改变药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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