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2/2026,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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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电影重新发掘“侨批‌”——来自东南亚华人移民的信件

由低成本制作且采用地方方言拍摄的《给阿姆的信》意外走红,这让人们重新认识到,一个多世纪以来,侨民通过书信向留在祖国的家人汇款和传信所发挥的重要作用。这些人在当今的经济发展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但这一过程往往伴随着怀旧之情,而其中的苦难则由当地文书代为记录。然而,北京方面却从爱国主义的角度重新诠释了这些历史。

福建(亚洲新闻) - 几十年来,在福建和广东沿海的城镇里,留在家里的亲人总是迫不及待地等待着海外亲友寄来的信件。这些信件来自新加坡、泰国、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古巴或马来西亚,通常还附带少量的汇款。在中文里,它们被称为“侨批”,即汇款信。

如今,随着智能手机和数字平台的兴起,这个几乎消失殆尽的世界,却因电影《给阿姆的信》的上映而在中国重新焕发活力。这部电影迅速成为一种意想不到的文化现象,其制作成本仅为1400万元人民币(约合180万欧元),剧本采用潮汕方言,最终票房却超过6亿元人民币(约合8000万欧元)。

影片围绕着因前往东南亚工作而断裂又重修的家庭纽带展开,展现了数代以来,“侨批”如何将被海洋隔开的两个世界紧密相连。

这部电影的成功让一些人物重新回到公众视野,比如77岁的姜明典,他被视为福建省石狮市最后几位“代书先生”之一。近六十年来,姜明典一直为老年人或不识字的人代写信件。

他的故事近几周经多家中国媒体报道,揭示了中国南方地区的真实面貌。一个多世纪以来,数百万沿海省份的居民离开家乡,远赴海外务工。这些移民被称为“番客”,即“远洋客”,而他们的妻子、儿女和父母——正如影片中所示——则在等待他们归来。

官方媒体报道,1864年至1980年间,超过3000万“侨批”抵达中国,带来了超过100亿美元的汇款。这些资金在后来的经济繁荣之前,就已帮助中国南方沿海地区修建了房屋、学校、桥梁和道路。

许多男子年轻时便远赴海外,承诺几年后便会归来。有些人最终在异国他乡去世,有些人则在目的地国家组建了新的家庭。留在村里的妇女们则在忐忑不安中苦苦等待。江至今仍记得一句被反复写了数十遍的话,那是写给一个与移居新加坡的母亲分离的男子:“我非常想你,但我恨你。”

侨批制度依靠一个非正式但极其复杂的中介网络运作。在许多情况下,当海外务工人员未能按时拿到工资时,这些中介甚至会提前预支款项给家属。

对于历史学家而言,这些档案如今不仅是了解华人移民的重要资料,也是了解现代全球化到来之前连接东南亚与中国的跨国经济网络兴起的重要来源。

2013年,侨批档案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名录”并非偶然。

近年来,北京开始从政治和身份认同的角度来重视这段历史记忆。侨民的书信被视为海外华侨爱国情怀及其对国家现代化所作贡献的见证。例如,据官方媒体报道,在抗日战争期间,许多海外务工人员曾汇款支持中国抵抗运动。

《给阿姆的信》的成功也反映出中国年轻一代对家族根源和移民历史的重新关注。在厦门和福州等城市,沉浸式展览、写作工作坊和以侨批为主题的文化活动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年轻艺术家们通过漫画和表演重新诠释这些古老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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