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战的新地雷墙

作者 Stefano Caprio

当（西方）背弃《渥太华禁雷公约》、布设地雷构筑对俄"不可逾越的深渊"——这道将决定未来世代命运的新型"爆炸性铁幕"之际，在罗马，乌克兰希腊礼天主教会的主教们正与教宗良十四世商讨如何开展人类心灵的"精神排雷"。

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减少对乌防空系统交付，此举实为克里姆林宫授意——俄军导弹将得以继续摧毁乌克兰平民的城市与家园。这或是双方划分势力范围的默契：乌克兰归你，伊朗归我，其余地区亦照此瓜分。新地缘政治格局可能产生的结果认同普京破坏“全球化霸权”、强加“多极世界”计划的胜利，而这意味着宣扬冲突与分裂，而非各国人民之间的融合与和平。幅员辽阔、自给自足的帝国时代回归，不同国家和不同体系共存的时代已经结束，这种共存至少在形式上只存在于欧盟，但其脆弱性和无力性日益凸显。

因此，这将是战争的终结，也是谈判的结果。谈判将在今年内，在幅员辽阔的乌克兰——无论东方还是西方，无论全球南方还是霸权的北方——划定新的军事、地理、政治和心理边界。当爱沙尼亚和其他波罗的海国家（从立陶宛到芬兰）加紧应对俄罗斯日益增长的压力之际，基辅决定退出国际反地雷公约，这将导致乌克兰和俄罗斯之间出现一道新的“地雷墙”，即在被占领区与莫斯科打算划定的“非军事中立区”之间构筑一道爆炸性铁幕，而穿越这片地带几乎不可能毫发无损。

乌克兰长期以来一直在教育学生区分“花瓣”地雷（体积小且几乎隐形，足以炸断一只脚）和高爆“蛙”雷；目前，乌克兰已布设地雷面积达13.7万公里，占乌克兰总领土的23%。由于士兵自身很难在草丛中发现地雷，因此不断有数百起公民偶然发现这些地雷的报告。地雷这种武器从设计之初就以受害者触发为机制，其存在意义就是杀戮或重创最无防备的平民——无论成人儿童、农夫牧畜——它构筑了一个肉体与精神双重防御皆失效的恐怖世界。

地雷如同网络世界中形形色色的假新闻，具有隐蔽性与伪装性，这一特性使其成为极具现实威胁的武器。它们或潜伏地表之下形成"隐形雷区"，唯有专业设备方能探测；即便武装冲突结束，地雷仍长期威胁平民安全。当前阿富汗等数十年来（甚至数百年来）的战乱地区仍在开展人道主义排雷。正如专家所言："地雷永不消亡"。

自1980年以来，各国一直在努力禁止杀伤人员地雷，当时已有65个联合国国家签署了相关公约。但事实上，该公约从未得到实施，原因之一在于公约涉及国际冲突，而大多数埋设地雷的地区都与国内冲突有关，例如乌克兰境内被俄罗斯占领或至今未遭其袭击的地区。1995年，该公约得到扩展和详细定义，并开始产生一定效果，直到1996年渥太华进程最终决定全面禁止地雷。如今，乌克兰已退出该进程，以抵御俄罗斯的袭击。

截至2017年，150个签署国中约有100个承诺销毁其地雷库存，其中27个国家已证明完全没有地雷。中国、俄罗斯、美国、印度、巴基斯坦和中东国家拒绝签署该公约，这预示着30年后的命运将成真。乌克兰在2005年“橙色革命”爆发后首次摆脱了对莫斯科的依赖，并签署了该公约，销毁库存地雷，然而，自2022年俄乌战争以来地雷数量再次激增。2024年底，即乔·拜登任期即将结束时，美国允许乌克兰人埋设杀伤人员地雷；基辅外交部辩解称，俄罗斯不遵守《渥太华公约》，自2014年以来就开始在乌克兰领土上埋设地雷，造成了“侵略者的不对称优势”。最终，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正式签署退出该协议，以免“继续沦为俄罗斯极端犬儒主义的奴隶”。

基辅最高拉达代表、议会安全、国防和情报委员会秘书罗曼·科斯坚科（Roman Kostenko）上校解释说：“退出公约是长期以来不可避免的决定，我们了解我们的邻国……在扎波罗热地区，俄罗斯人在占领区前的整个领土上埋设了地雷。”鉴于其边境发生的事情，波兰、芬兰和波罗的海国家也已退出地雷协议，重要的是“按计划推进一切工作，以便在地图上准确标记雷区，然后在战争结束后进行排雷”，科斯坚科说。事实上，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和波兰今年也宣布了退出《渥太华公约》的意向，芬兰议会在6月份也表达了这一意向；目前只有挪威似乎没有在其领土上重新埋设地雷的打算。该公约还规定，在持续冲突结束前不得退出协议，但乌克兰方面打算提出与“极端情况”相关的例外情况。

就在乌克兰与俄罗斯之间埋下地雷，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之际，这道新的爆炸性“铁幕”将决定未来各国人民的命运。与此同时，乌克兰希腊-天主教会主教会议在罗马举行。这一历史性盛会首次以圣体圣事开幕，由基辅大主教斯维亚托斯拉夫·谢夫丘克与教宗良十四世共同主持。乌克兰主教们决定围绕“战争时期家庭的牧灵关怀”开展工作，特别关注精神创伤、分裂家庭以及教会作为避难所和希望之源的作用。在梵蒂冈旁边的圣约萨法特宗座学院，来自世界各地的50多位主教齐聚一堂，商讨如何推进乌克兰的“精神扫雷”。正如舍夫丘克所说：“我们想向罗马、向梵蒂冈、向全世界讲述我们的痛苦、我们的苦难，也想讲述我们人民的英雄气概、我们坚定不移的精神和我们的力量，我们希望世界倾听我们的声音，支持我们。”

教宗良指出，“在当前的历史背景下，很难向您和托付给您牧灵关怀的人们提及希望，也很难为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家庭找到安慰的话语”。然而，乌克兰男女众多信仰与希望的见证，是“天主力量在废墟中彰显的标志”。教宗再次表示，愿圣座的帮助赋予和平谈判意义，正如教宗在接见波兰总统安杰伊·杜达时所重申的那样。我们必须达成协议，在天主的帮助下，从人们心中清除地雷，这样，未来才不会失去希望。

《俄罗斯世界》是《亚洲新闻》的俄罗斯专讯，如欲每周六都收到它，请点击此处订阅。